第一百三十章：再訪李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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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章：再訪李宅
二人走出屋子，各自撐開油傘，來到離此不遠的那戶夫妻家。等敲開門，仍然是女主人出來迎接。
“喲，這不是前天那位女客嘛？怎麽又回來了？”女主人一見琳瑯有些驚訝。
“大嫂子，我找到我的朋友了。這次回來是特意感謝你們夫婦的。”說著，沖尹川遞了個眼色。
尹川自然懂得什麽意思，從懷中掏出十塊洋錢往前一遞，“感謝您二位關照我朋友，這是謝禮，務必得收下。”
“喲，這怎麽好意思呢？”女主人嘴上說不好意思，手卻很誠實地把錢接了過去。
同時，在屋裏的男主人也趕緊出來笑臉相迎。“二位貴客，實在感謝，您往屋裏請，外面雨大。”
尹川和琳瑯進了略顯昏暗的屋子，房頂還有幾處漏著雨，夫妻用水桶和碗盆接著落下來的雨滴。
“二位貴人見笑了，我家房舍就這麽個條件。”男主人撓撓頭陪笑著說道。
“我們來的匆忙，打擾二位了。”尹川客氣道。
“不礙事不礙事，家裏的，去給二位倒水。二位，屈尊坐炕上吧。”
二人坐定後，尹川開口問道：“承蒙兩位收留照顧我朋友，聽她說您姓李，家裏原來有個獨生女兒是吧？”
“沒錯，哎……可惜沒了……”男主人臉一下子喪氣下來。
“孩子是最近丟的？”
“就是半年前的事。”
“那她丟的時候有多大？”
“不到九歲吧。長得還算水靈，只不過是個啞巴。”
“聽說村子裏之前還丟過好幾個孩子？”
“得有個六七個了吧……”
“七個，加上咱們冬兒就是八個。”女主人端來倒了水的杯子，邊遞給尹川和琳瑯邊說道。
“後來還有丟孩子的嗎？”
“還有就是村東頭老麻家的小孫女。”
“老麻家？是麻老八他們家嗎？”
“就是那個老園丁。”琳瑯補充道。
“園丁？喲，他還有這手藝吶？我們一直以為他只會殺豬呢。”李家男主人說道。
“殺豬？他家是屠戶？”尹川有些吃驚。
“是啊，他家幾輩都是屠戶。以前老麻家經常趕外活去鎮上屠豬，後來定居在聚水屯，手藝也沒丟下。最近幾年因為麻老八歲數大了，就讓他兒子繼承了手藝，叫他兒子經常去跑外活。我們一直以為他把手藝放下安心在家養老看孫女呢，沒想到他閑下來還給洋人當園丁。”
“難道你們沒見過他打理花園嗎？”
“瞧您說的，自從村裏丟孩子以來，我們白天都不敢出門，更別說靠近那個洋人建出來的花園了。誰會關心打理花園的人是誰啊？”
尹川想想也有道理。
“既然你們那麽怕那些洋人，那他們當中從西洋回來的中國人你們也怕嗎？”
李大嫂子搖搖頭，“就算人家不是純粹的洋人，可身份在那擺著，嘴裏西洋話不離口，而且還和那些洋人很親近，我們這些鄉下人哪敢沾人家的邊啊？要是碰著衣服給人家弄臟了，我們可賠不起。”
“那間醫院呢？你們也沒去過？”
“那是專門給人家洋人看病的去處，我們哪有機會進去？”
“裏面的醫生有沒有給你們出過診呢？”
“更不可能了，您看像我們住著裏外漏風漏雨的屋子，人家哪會來出診？”
尹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“唔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尹大哥，外面的雨好像停了。”琳瑯看著屋外說道。
“既然雨停了，我們就不打攪二位了。”說罷，尹川站起身，和夫妻二人告別。
等出了李家，二人才發現其實雨並沒有完全停下來，而是轉成了細密的雨絲，雖然落在身上感覺柔和了很多，但淋得時間長了仍然會澆透衣服。時不時身邊有漕幫的人經過，看樣子是杜雲章和羅枚派出去搜捕麻老八的夥計。
“我記得最讓你耿耿於懷的就是你從暗道來到教堂後的懺悔室時，發現上鎖的懺悔室裏放置的那條右腿。”尹川邊把雨傘再次撐起，邊對琳瑯說道。
“沒錯，那間密室讓我一直想不通是怎麽形成的。兇手為何要把肢體放在密室裏？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？”
“嗯……”尹川撫著下巴悶悶地哼了一聲，“雖然現在咱們和克拉克那些人有君子協議，不能隨便進入教堂，但重走一遍你走過的路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你是打算找一找我當時的心境？還是想找尋一些我當時沒有在意的細節線索？”
“都有吧。先前聽你講得繪聲繪色，我都有些身臨其境的感覺了。在那麽陰森可怖的地方，你一個女子有如此膽量獨闖魔窟，由衷讓我佩服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只有羅枚那樣的老江湖，才有膽識闖得那龍潭虎穴？別忘了，我也是和埃利奧特老師闖蕩過歐陸諸國，經歷過生死考驗的，可不要小瞧了我喲！”
“哪有哪有，我這不是擔心你嘛……呃……咱們到了。”
尹川差點說漏了嘴，一看眼前正是醫院正門，趕忙扯開話題。琳瑯自然聽得出來，心裏不禁暗笑。
“既然你想體驗我的全程經歷，那就從我住的病房開始吧。”琳瑯帶著尹川走到二樓自己的那間病房。
剛打算推門進屋，突然房門從裏面拉開，迎面來人正是醫生維娜雲。
“喲！是二位啊？”維娜雲被嚇了一跳。
“雲醫生？你在這兒做什麽呢？”
“哦……我在找一些我的就診記錄，還有醫療資料。你們怎麽來這兒啦？”
“這不是尹大哥想了解一下我前幾天住的病房的環境嘛，就來看看嘍。”
“呵呵，看來你這位尹大哥蠻關心你的嘛。”維娜雲笑著說道。
琳瑯臉一紅，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行，你們看吧，有事就叫我。我就在斜對面的診室裏。”
維娜雲剛想走，尹川叫住了她，“哎雲醫生，你不是說來醫院找另外那兩件肢體嗎？有沒有找到？”
“樓上樓下全找過了，都沒有找到。”
“地下室呢？”
“也找過了，只有存屍間沒查。畢竟……那裏還是讓我有點不安。”
“呵呵，沒關系。畢竟您是一介女流，膽子不像我們老爺們那麽大。”
“二位見笑了。”說完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到了她的診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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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走出屋子，各自撐開油傘，來到離此不遠的那戶夫妻家。等敲開門，仍然是女主人出來迎接。
“喲，這不是前天那位女客嘛？怎麽又回來了？”女主人一見琳瑯有些驚訝。
“大嫂子，我找到我的朋友了。這次回來是特意感謝你們夫婦的。”說著，沖尹川遞了個眼色。
尹川自然懂得什麽意思，從懷中掏出十塊洋錢往前一遞，“感謝您二位關照我朋友，這是謝禮，務必得收下。”
“喲，這怎麽好意思呢？”女主人嘴上說不好意思，手卻很誠實地把錢接了過去。
同時，在屋裏的男主人也趕緊出來笑臉相迎。“二位貴客，實在感謝，您往屋裏請，外面雨大。”
尹川和琳瑯進了略顯昏暗的屋子，房頂還有幾處漏著雨，夫妻用水桶和碗盆接著落下來的雨滴。
“二位貴人見笑了，我家房舍就這麽個條件。”男主人撓撓頭陪笑著說道。
“我們來的匆忙，打擾二位了。”尹川客氣道。
“不礙事不礙事，家裏的，去給二位倒水。二位，屈尊坐炕上吧。”
二人坐定後，尹川開口問道：“承蒙兩位收留照顧我朋友，聽她說您姓李，家裏原來有個獨生女兒是吧？”
“沒錯，哎……可惜沒了……”男主人臉一下子喪氣下來。
“孩子是最近丟的？”
“就是半年前的事。”
“那她丟的時候有多大？”
“不到九歲吧。長得還算水靈，只不過是個啞巴。”
“聽說村子裏之前還丟過好幾個孩子？”
“得有個六七個了吧……”
“七個，加上咱們冬兒就是八個。”女主人端來倒了水的杯子，邊遞給尹川和琳瑯邊說道。
“後來還有丟孩子的嗎？”
“還有就是村東頭老麻家的小孫女。”
“老麻家？是麻老八他們家嗎？”
“就是那個老園丁。”琳瑯補充道。
“園丁？喲，他還有這手藝吶？我們一直以為他只會殺豬呢。”李家男主人說道。
“殺豬？他家是屠戶？”尹川有些吃驚。
“是啊，他家幾輩都是屠戶。以前老麻家經常趕外活去鎮上屠豬，後來定居在聚水屯，手藝也沒丟下。最近幾年因為麻老八歲數大了，就讓他兒子繼承了手藝，叫他兒子經常去跑外活。我們一直以為他把手藝放下安心在家養老看孫女呢，沒想到他閑下來還給洋人當園丁。”
“難道你們沒見過他打理花園嗎？”
“瞧您說的，自從村裏丟孩子以來，我們白天都不敢出門，更別說靠近那個洋人建出來的花園了。誰會關心打理花園的人是誰啊？”
尹川想想也有道理。
“既然你們那麽怕那些洋人，那他們當中從西洋回來的中國人你們也怕嗎？”
李大嫂子搖搖頭，“就算人家不是純粹的洋人，可身份在那擺著，嘴裏西洋話不離口，而且還和那些洋人很親近，我們這些鄉下人哪敢沾人家的邊啊？要是碰著衣服給人家弄臟了，我們可賠不起。”
“那間醫院呢？你們也沒去過？”
“那是專門給人家洋人看病的去處，我們哪有機會進去？”
“裏面的醫生有沒有給你們出過診呢？”
“更不可能了，您看像我們住著裏外漏風漏雨的屋子，人家哪會來出診？”
尹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“唔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尹大哥，外面的雨好像停了。”琳瑯看著屋外說道。
“既然雨停了，我們就不打攪二位了。”說罷，尹川站起身，和夫妻二人告別。
等出了李家，二人才發現其實雨並沒有完全停下來，而是轉成了細密的雨絲，雖然落在身上感覺柔和了很多，但淋得時間長了仍然會澆透衣服。時不時身邊有漕幫的人經過，看樣子是杜雲章和羅枚派出去搜捕麻老八的夥計。
“我記得最讓你耿耿於懷的就是你從暗道來到教堂後的懺悔室時，發現上鎖的懺悔室裏放置的那條右腿。”尹川邊把雨傘再次撐起，邊對琳瑯說道。
“沒錯，那間密室讓我一直想不通是怎麽形成的。兇手為何要把肢體放在密室裏？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？”
“嗯……”尹川撫著下巴悶悶地哼了一聲，“雖然現在咱們和克拉克那些人有君子協議，不能隨便進入教堂，但重走一遍你走過的路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你是打算找一找我當時的心境？還是想找尋一些我當時沒有在意的細節線索？”
“都有吧。先前聽你講得繪聲繪色，我都有些身臨其境的感覺了。在那麽陰森可怖的地方，你一個女子有如此膽量獨闖魔窟，由衷讓我佩服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只有羅枚那樣的老江湖，才有膽識闖得那龍潭虎穴？別忘了，我也是和埃利奧特老師闖蕩過歐陸諸國，經歷過生死考驗的，可不要小瞧了我喲！”
“哪有哪有，我這不是擔心你嘛……呃……咱們到了。”
尹川差點說漏了嘴，一看眼前正是醫院正門，趕忙扯開話題。琳瑯自然聽得出來，心裏不禁暗笑。
“既然你想體驗我的全程經歷，那就從我住的病房開始吧。”琳瑯帶著尹川走到二樓自己的那間病房。
剛打算推門進屋，突然房門從裏面拉開，迎面來人正是醫生維娜雲。
“喲！是二位啊？”維娜雲被嚇了一跳。
“雲醫生？你在這兒做什麽呢？”
“哦……我在找一些我的就診記錄，還有醫療資料。你們怎麽來這兒啦？”
“這不是尹大哥想了解一下我前幾天住的病房的環境嘛，就來看看嘍。”
“呵呵，看來你這位尹大哥蠻關心你的嘛。”維娜雲笑著說道。
琳瑯臉一紅，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行，你們看吧，有事就叫我。我就在斜對面的診室裏。”
維娜雲剛想走，尹川叫住了她，“哎雲醫生，你不是說來醫院找另外那兩件肢體嗎？有沒有找到？”
“樓上樓下全找過了，都沒有找到。”
“地下室呢？”
“也找過了，只有存屍間沒查。畢竟……那裏還是讓我有點不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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